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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性与产业性:中国现代远程高等教育发展的现实观照

时间:2010-10-21 13:03来源:知行网www.zhixing123.cn 编辑:麦田守望者

【摘 要】公益性是高等教育的基本属性,是现代远程高等教育得以合理存在并发展的基石。远程高等教育的发展过程以及教育机构的运行过程是公益性和产业性相互作用的过程,其中公益性是远程高教得以存在并发展的核心要求,产业性存在的价值最终诉诸对远程高等教育所应具有的公益性的维护。远程高等教育制度建设不完善和办学主体对公益性认识不足引出公益性危机。制度建设是维护远程高教公益性的必然选择。

【关键词】 电大系统;网院系统;公益性;产业性

 

布鲁贝克认为:“正如高等教育的界限埋嵌在历史发展中一样,高等教育哲学的许多方面也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逐渐显现的。事实上,这许多方面都是以满足各自所属的历史时期的不同程度的需要来获得各自的合法地位的。”[1]在中国高等教育的10年发展中,以广播电视大学为主体,以现代信息技术行业为支撑,以远程教育学习中心为基础而形成的远程高等教育行业,作为一种新兴的教育产业,其服务性产业的性质和地位已越来越得到社会的公认,“现代远程高等教育产业化、商业化的运作模式不断成熟”。[2]

正如奥托·彼得斯的远程教育工业化理论所描述的那样,中国人民大学、中央电大等在从公司企业引入资金,以及在课件制作和网站维护引入公司运作机制等方面作了有益尝试和积极探索。远程高教产业的问题已形成共识,然而对公益性的讨论显得欠缺。事实上,和其它类型教育一样,公益性是现代远程教育的本质属性,是客观存在的规定性,是第一性,而产业性是次本质属性,是教育与经济这两种社会活动关系的规定性。[3]只有从社会各个子系统间的相互关系层面上来探讨产业属性与公益属性关系,才能在原理上理清两者间的关系,克服认识上的幼稚与实践上的模糊。

一、现代远程高等教育的公益性

因为该概念具有极大的抽象性和不确定性,目前国内外尚未就这一概念的确切含义达成一致。笔者认为,就本体属性而言,教育是“使人在智力上、道德上、精神上及审美上获得发展”[4]的社会实践活动,是“根据一定社会的要求和受教育者身心发展需要,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地对受教育者施加影响,以培养一定社会(或阶级)所需要的人的活动。”[5]公益性是教育必须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具有为社会服务的公共职能。公益性是教育本质的内在规定性。佩拉通把教育与社会权利相联系,认为远程教育是教育广泛化和权利平等化的双重结果,强调教育与社会权利之间的相对关系。[6]下面从“教育的次一级抽象属性”,即与远程高教相关的领域来讨论其公益性。

(一)从政治学、法学、终生学习理论的角度理解,高等远教公益性表现为其必须符合国家的意志,为构建终身学习体系服务

“大学确立它的地位的主要途径有两种,即存在着两种主要的高等教育哲学,一种哲学主要是以认识论为基础,另一种哲学则以政治论为基础。……当代的学院和大学同整个社区的关系比同修道院的关系更密切。……社区的需要是决定课程和学位这类学术要求的最后标准,……今天,需要甚至渴求知识的人和机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为了生存并产生影响,大学的组织和职能必须适应周围人们的需要。它必须像社会秩序本身一样充满活力和富于弹性。”[7]“100多年来,远程教育一直在实践和提供终身学习……构成远程教育是终身学习第一选择的内在特征。因此,远程教育也是21世纪进行终身教育的最佳候选 者。”[8]《高等教育法》规定,“设立大学,应当符合国家高等教育发展规划,符合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得以营利为目的。”[9]

1999年1月13日,国务院在国发【1999】4号文件中转发了《面向21世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指出,“实施‘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形成开放式教育网络,构建终身学习体系”。原教育部副部长吴启迪就曾谈到:“远程教育是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的一个重要方面”,“在发展远程教育的过程中,应积极探索远程教育在职业培训、社区培训中发挥的积极作用,以及跟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紧密相连的机制。”[10]不难理解,作为与建设学习型社会基础的终身教育紧密相连的远程教育,突破了传统教育的时空限制,改变了人们共享信息的方式,为一切愿意学习的人提供机会,为终身学习创造了条件。远程教育政策法规的制定与出台是终身教育制度得以实施的保障之一。

(二)从经济学的角度理解,远程高教公益性表现为这项实践活动的“正的外部性”

亚当·斯密最早从教育的外部性和教育公平的需要两个角度论证教育的公益性。教育可以产生多方面的社会收益,教育具有很强的正外部效应,包括促进社会经济增长、增进社会民主、加强社会凝聚力、减少犯罪等。博瑞·霍姆伯格认为远程教育给个体学习者创造的自由学习机会和专业及职业的培训,社会将从中获利,对社会成员的继续学习和终身学习、平等获得学习机会来说,远程教育是一条重要的途径。[11]

(三)从现代远程教育理论的角度理解,远程高教的公益性表现为无论内源还是外源,教育技术“都需要有均衡的人类反应”

互联网确实正在改变教育,但教育的本质属性并没有改变。随着宽带的增加,使用互联网的方式不断进步,并具有惊人的速度——摩尔定律将这种惊人速度归功于半导体工业。但这一行业的推动者们忘记了技术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结果——重要的是如何使用这门技术,以及出于什么目的。技术变化快,而人的变化则很慢。热衷于高科技的人相信基于互联网的远程教育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提供更好的教育,他们错在认为网络经济也同样适用于远程教育。20多年前,约翰·奈斯比特(John Naisbitt)在畅销书《大趋势》中提出同样的观点:无论社会使用什么样的新技术,都需要有均衡的人类反应,否则这项技术就会被拒绝。技术性越高,局限性就越大。尽管学生们已经越来越习惯于远程学习,但他们中很多人希望得到的不仅仅是网上的东西。他们想要的学习方式是计算机无法复制的,他们还想加入一个团体。从内部看,远程教育的内源性因素包括学生支援、学习辅导、学生互助、学习方式、学习媒介、组织与管理,以及其他一些影响、促进或阻碍学生个人化学习的因素。在教学过程安排、学习兴趣激发、学习成果获得,以及“感悟式教学”、“启发式谈话”等方法的运用,都围绕育人这个根本的目的。从外源性看,任何远程教育理论都必然涉及广泛的内容,不仅与远程教育实践紧密相连,而且同远程教育之外的各种因素也互相影响。学生受到社会各种潜在因素的限制。但是,随着教育的个人化和公开化,专业及社会分工等社会条件、教育机会与教育实践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12]

(四)从发生学的角度理解,远程高教公益性是指这种教育形式是社会进步的产物

高等教育的存在与发展要符合社会历史发展需要。被称为“无产阶级学院”的英国开放大学是一所独立自治的现代化大学,凭借多种信息媒体实行远距离教学,学生采取自学制度,不论年龄、社会地位及学历如何。“自开办之日起,这所大学就确立了远程教育的国际黄金标准”[13]。“这是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个新阶段”[14]。“开放大学对于英国就像一个世纪之前赠地大学对美国一样重要,这两项举措都‘为大批过去无缘于高等教育的人提供了正规而稳定的学习机会’。”[15]英国开放大学的成功是远程教育公益性的正确运用。

从我国来看,中国电大创立的直接动因是弥补“十年动乱”导致的人才供给不足,是应对高等教育资源奇缺的一个权宜之举,特别是满足滞留大学校门之外大批有志青年的高等教育需求,是作为普通高等教育的一个补充。从此,开放办学成为电大的宗旨,30年间一直坚持公益性,特别是教育的市场机制确立后,也没有放弃公益性,由此,赢得了声誉和规模,这和英国开放大学有异曲同工之处。

正如鲁姆勃尔断言,远程教育理论就其本质而言是综合性的、复杂的,尝试建立“一种基础扎实的远程教育理论”本身就是一种误导。当然,人们可以作一些描述性论断,并引进其它有益的理论因素。[16]

二、现代远程高等教育的产业性

远程高教的产业性是指教育机构在教育机会市场内提供教育机会及与之相适应的商业化运作机制。产业性不是远程高教的最本质属性,它是远程高教活动与经济活动关系的反映,这种关系需要恰如其分地表达,不能任意夸大。

(一)从法学的角度理解,远程高教的产业性受法律保护

我国教育领域与产业性相关的法律是《教育法》和《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它们都阐述了教育不能以营利为目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还规定,社会力量参与建立的教育机构的积累只能用于增加教育投入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用于分配,不得用于校外投资;教育机构解散时,投资者只能拿回初期投入的经费额度,剩余部分由审批机关统筹安排。上述法律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社会力量投资教育的积极性。自2000年以来,人们已经感觉到教育政策变化的气息。2000年7月,教育部颁布的《教育网站和网校暂行管理办法》涉及产业化的问题,它允许高校与“资质良好的企业”合办教育网站和网校,由学校与企业合资开办的网站和网校应提供申办机构的公司章程、股东协议书等文件,实际上默许了采用公司机制运行。同月,教育部又下发了《关于支持若干所高等学校建设网络教育学院开展远程教育试点工作的几点意见》,其中谈到:对于网络教育学院的学生,可按教育成本收费,其收费标准和办法由学校参照国家有关规定报学校所在地收费管理部门批准后执行,网络教育学院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这实际上确认了网络教育可以收费。2002年4月,原教育部高教司司长张尧学在高等学校网络教育质量管理研讨会上谈到:建立校外远程教育服务体系可以“采用市场机制,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和积累,逐步建设,逐步完善”。2002年12月通过的《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体现了这一思想,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须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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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Tag):远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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