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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教育改革路在何方?-孔子教育思想给我们的警示(17)

时间:2010-05-20 12:24来源:知行网www.zhixing123.cn 编辑:麦田守望者
·牧民》)[38]这些学者认为可用“礼、义、廉、耻”作为完善人格的标准,即作为道德教育的基本内容。如汉代的贾谊和清代的顾炎武等大学问家均对四维说十分赞赏。在本世纪30年代国民党所倡导的“新生活运动”也曾主张以“中华民族固有之德性棗礼、义、廉、耻为基准”,认为这是“古今立国之常经”。但是管仲的四维只讲“礼、义、廉、耻”不提“孝、悌、忠、信”并不能涵盖完美人格的全部内涵,所以有较大的片面性。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全面总结儒家学说的基础上指出,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忠、孝、仁、爱、礼、义、廉、耻”[35][37],并以此八种德行作为新加坡政府的“治国之纲”和新加坡每一位公民都必须具有的道德品质。李光耀的这一英明之举已在新加坡取得极大成功。在全球已实现高度工业化并已开始向信息化社会过渡的国家中,在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同时精神文明也得到发扬,而未发生本文第一章所列道德危机的极少数国家之一就是新加坡。这种奇迹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的,除了其它各种因素以外,显然它应归功于李光耀和李光耀所提倡的八德。因此,在确定我们德育的基本内容时,李氏的八德(实际上是我们古代儒家八德的现代版)应可作为我们的主要借鉴。
在李氏八德中“仁爱”是被作为和“仁”等同的概念而提出的,所以实际上只有“七德”。众所周知,“仁”是整个儒家学说的核心,也是儒家伦理道德的总纲。各种道德品质(如孝、悌、忠、信等)皆是仁在不同人事关系和不同场合的具体体现,因此把仁或仁爱看成一种道德品质,并把它与其余的道德品质并列,这种做法显然是不妥的,实际上等于把纲和目混淆了。我们认为,应把“仁爱”从李氏七德中拿出来,即仍把它作为统领整个伦理道德的总纲,然后将孟子所强调的、践仁的出发点“孝、悌”以及对“孝、悌”的纵横向扩展棗“忠、信”棗加进去,从而得到新的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然后对这八德根据当前信息时代发展的需要,赋予新的含义,即可涵盖现代人的理想人格所要求的各种道德品质,因而可将这八德作为我们当前进行道德教育的基本内容。重新定义后的“新八德”含义如下:
孝:就是要孝顺父母,尊敬长辈(包括尊敬上级领导和国家领导人)。儒家认为,“孝”是伦理道德的起点。一个重孝道的人,必然是有爱心的、讲文明的人。重孝道的家庭,亲情浓郁、关系牢固;反之,必然是亲情淡薄、家庭结构脆弱容易解体。而家庭是社会的基础,可见,不重孝道将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的稳定与和谐。正象李光耀指出的[35]:“孝道不受重视,生存的体系就会变得薄弱,而文明的生活方式也会因此而变得粗野。我们不能因为老人无用而把他们遗弃。如果为子女的这样对待他们的父母,就等于鼓励他们的子女将来也同样对待他们。”因此,要想成为礼仪之邦,我们首先必须大力提倡孝道。
悌:就是不仅对兄弟友爱,而且对平辈、对同学、对同事也要友爱。
忠:在《论语》中曾在以下几种场合出现“忠”:“为人谋而不忠乎”(《学而篇》),“忠焉,能勿诲乎?”(《宪问篇》),“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八佾篇》),“行之以忠”(《颜渊篇》)。从这几段的意思看,“忠”指忠于职守(对国君的命令、政令的执行要忠贞不二)和对朋友要忠诚。先秦儒家的忠君并非愚忠。孟子曾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当君使臣不以礼时,孟子主张臣事君不必忠,可以藐视之,甚至可以杀了他,孟子说这不叫“弑君”而叫“诛一夫”。这里设有一点愚忠的味道。把“忠君”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是汉唐以后的儒家所为,与孔孟无关。在李氏八德中,李光耀结合新加坡现实情况,对儒家的“忠”作出了新的解释。他说,忠就是忠于国家,就是爱国,就是要把国民培养成具有强烈凝聚力的新加坡人,使国民具有强烈的国家意识。他赋予忠两层含义[35]:一是要有认同感和归属感,即每个新加坡人都要意识到自己是新加坡共和国的国民,┅┅要认同和归属于新加坡,把新加坡看成是自己的故乡而扎根于斯。二是国家利益至上。当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时,要以国家利益为先,牺牲个人利益,在必要时甚至牺牲生命来维护国家利益。李光耀对“忠”的重新阐释,为我们学习儒家思想,将儒家学说现代化作出了光辉的榜样。李光耀并非马克思主义者,但是他却能很好地运用一分为二的唯物辨证观点对待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并使他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新焕发青春,放出灿烂的光彩。反之,我们有些同志,自称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却以唯心的反历史观点把儒家的“忠”,连同儒家的其他观念(如孝、悌、礼、义、廉、耻等)统统看成是维护封建帝王统治的“糟粕”,采取一概否定态度,把它们都扔进历史垃圾堆。这实在是非常可悲也是非常惨痛的历史教训。
借鉴李光耀对“忠”的阐释,我们可以对“忠”给出适合我国当前情况的含义为:忠就是要忠于社会主义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祖国。这意味着在国家危亡的紧急关头要勇于为国捐躯;在和平时期则要对自己所承担的与国家利益有关的事业、或是与人民大众利益有关的工作要忠于职守、尽心尽责。
信:就是对朋友要态度真诚,信守诺言,讲求信用。
礼:在古代,礼是指维护社会等级制度的道德规范,确定每个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地位、使整个社会稳定有序。因此礼既有维护等级制度的落后一面,也有使社会有序的合理一面。李光耀同样在这方面为我们作出了很好的榜样,他摒弃了儒家礼的落后一面,而将其合理一面大加发扬。他把礼重新定义为:“礼,即人与人相处之道。”[35]并引用孟子的五伦即“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孟子·滕文公上》)作为人与人相处之道的规范(李光耀把其中的君臣关系重新解释为政府与人民群众的关系,即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的关系[35])。然后就把这样的“礼”作为社会精神文明的重要内容大力加以提倡,让每位新加坡公民都身体力行。新加坡能在短短一、二十年内发展成为闻名遐迩的礼仪之邦,实有赖于此。因此李光耀关于礼的定义应可完全适用于我国。
义:《论语》中谈到“义”有20多次[18],绝大部分是和“利”对举时说的。例如:“见利思义”(《宪问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里仁篇》),“见得思义”(《季氏篇》),“义然后取”(《宪问篇》)等。这里讲的“义”均指道义,即思想、行为必须遵循的道德原则[38]。但是孟子说:“羞恶之心,义之端也。”(《孟子·告子上》),他所说的义则是要求人们区分善恶,明辨是非,认真考虑哪些事应该做,哪些事不应该做。综合以上两层意思,我们把义重新定义为:“义,就是要求人们在待人处事中(尤其是遇到和个人的功名利禄有关的事情时)要严格遵循道德原则,要认真考虑哪些事应该做,哪些事不应该做。”要从小就培养学生不作见利忘义的事情,并鄙视见利忘义的行为。这对扫除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将大有裨益。
廉:如上所述,“廉”最早见于管仲的“四维”说。管仲所说的“廉不蔽恶”是指“人内心中驱邪从正的善心,有廉的人就不会昧着良心作坏事,他的行为自然端正。”[38]清代著名学者顾炎武对廉的解释是“盖不廉则无所不取”(《日知录·廉耻》),换句话说,不廉即贪。李光耀则把廉定义为“廉洁奉公”并作为所有公务员的基本德行。李光耀还在公务员培训班上大声疾呼:如果我们不廉洁,“在政治上我们就完了,我们就会被人民大众所唾弃。”李光耀所敲的警钟,对我们无疑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因此李氏关于廉的定义,也可以为我们直接引用。
耻:是指要有羞耻之心。孔子强调做人必须知耻并要勇于改过(“有耻且格”,“过则不惮改”)。羞耻之心是人们最基本的道德品质之一,一个人如果没有了羞耻之心,就等于失却了人性,就会丧失理智,肆意妄为,正如清代顾炎武所说“不耻则无所不为”,因而会给社会造成危害。必须明确,有无羞耻之心是人与禽兽的根本区别之一。禽兽可以光身子在大街上走,人不行,为什么?就是因为人有羞耻之心,若不懂得羞耻,人就要沦为禽兽。所以我们必须对下一代从小就加强“知耻”的教育。
(3) 实施德育的具体途径
德育的基本内容确定以后,第三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具体的实施方法与途径。我们在前面介绍孔子道德教育的特色时曾经指出,孔子实施德育的方法是“由近及远,推己及人”,具体途径则是“孝、悌、忠、信”,即从最亲近的人(父母、兄弟)开始,通过行孝悌,培养起爱心,然后再从纵向、横向两个方向扩展,由亲至疏,逐渐把这种爱心扩大到对长辈、小辈、上级、下属以及平辈、朋友、同事┅┅,最后达到“泛爱众”,即对全社会的人民大众博爱,甚至“博施于民而能济众”(即自觉为人民大众办实事、谋福利)的境界。我们认为,这种“由近及远,推己及人”的方法既符合儿童的情感与认知特点,也适应人们对家庭亲人的感情需求,易于为儿童所接受,家长们也非常支持。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孔子这套方法继承下来,古为今用。多年以来,我们的德育成效甚少(别说跟新加坡比,就是和日本、韩国相比也有很大差距),其主要原因除了德育目标不集中、未能抓住做人的根本以外,就是因为德育内容不贴近儿童生活,德育的方法不是寓情于理,以情动人,而是用干巴巴的教条或生硬的说教对儿童进行灌输,甚至干脆用政治思想、政治原则来取代道德观念、道德品质的教育。这种状况实在是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否则本文开头所列的道德沦丧、世风日下的情景必将愈演愈烈,几千年的文明古国将会葬送在我们的手里。事实上,按当前的社会道德水准我们已经没有资格再称“礼仪之邦”了,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痛心疾首、扪心自问吗?
要实施道德教育,不仅要遵循上述方法与途径,而且还要强调个人的自觉修养。这是因为运用以上方法通过社会教化(即学校教育与社会风气影响相结合)虽然可以基本解决孝、悌、忠、信等前四种道德品质的培养问题,却还难以解决礼、义、廉、耻等后四种道德品质的培养。后面这四种品质除了社会教化之外,还有赖于自我教育(即个人对道德的自觉修养)与之配合,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下面就是关于这方面问题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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