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谈南国农电教理论体系中的“和”-李芒

时间:2010-11-25 14:05来源:知行网www.zhixing123.cn 编辑:麦田守望者

梁漱溟老先生说过,人必有知识见解而后能起作用。这作用还是不大的。必得在宇宙人生上有所透悟而后乃能起伟大作用于世。换言之,起伟大作用于历史者必是哲学家,不论他以哲学闻名或否。南国农先生就是这样一位哲学家,一位思索者,一位君子。人的思索总是在人生之中的,我们可以在南先生90年人生的思索之路上,深切感受到这位思索者关怀人类命运的古道热肠和大化风范,可以体察到这位思索者坚韧的、义无反顾的学术精神,也仰望到了南先生“至大无外”、“照之于天”的崇高境界,还能触摸到南先生温和敦厚、谦虚和蔼的君子气质。正可谓: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君子所求,以自谦为终极的宗旨。这些垂范后世的宝贵人格财富必定会嘉惠后学的。


 

一、南先生的人生感悟和追求

    笔者关注到,近年来,南先生常常提及《论语》中的“和为贵,和而不同”,再加上“求同存异”,并且将这些话作为教育技术研究的理念。南先生的解释是,“和”是中国文化的基本价值取向和基本精神。“和而不同”的内涵是:“和谐而又不千篇一律,不同而又不相互冲突,和谐以共生共长,不同以相辅相成(温家宝)。在《论语》中,“和为贵”的“和”是指恰到好处、恰如其分的意思。“和而不同”的“和”是指不同性质的各种因素的和谐统一,协调分歧,达成和睦一致。“同”是指单调一律,人云亦云,盲从附和。“和”则承认不同,而把不同联合起来成为和谐一致。冯友兰教授说,保有至高的和谐,就是大吉大利。这也使我想起了宋代哲学家张载所说的名句,“有象斯有对,对必反其为;又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解。”并解释说,“和”不但能容“异”,而且必须有异,才能称其为“和”。实际上,“仇必和而解”是客观的辩证法,现代社会是按照这个辩证法发展的。可以说,“和”是人类的最高精神境界,是中国文化的精髓,也是人类的最终归宿。因此,南先生关于教育技术“和”的思想,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2005年以来,中国教育技术学人开始了重构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技术理论体系的神圣工作。若想圆满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则必须处理好一些基本问题,提出一个核心理念,以便遵循。南先生说:“我们提出的这个理念包含了我的信奉和推崇,包含了我对人生的追求。在我的人生中,很信奉儒家的‘和为贵’和‘中庸之道’。我不赞成在做事情中搞极端,不同意采取你死我活的斗争方式解决问题。如果采取这种方式,那么,就会出现‘死者死不绝,活者活不好’的结果。我们应该和谐共事,和而不同,求同存异”。有人生信奉和推崇的人,是幸福的人。
    二、教育技术领域中的中西文化关系
    近代以来,随着中华民族的整体性衰落,西学日益猖炽,形成了西学东渐之势,“师夷长技以制夷”成为有识之士的基本策略。此时,就出现了本民族文化特色的问题,很多情况是学了别人,丢了自己,甚至出现了“汉奸文化、汉奸学术”。我们应该使用自己的脑子思考我们自己的问题。以“和而不同”的理念为指导,思考这个长期存在于学术界的关系问题,南先生收到了比较理想的效果。
    美国人阿尔特巴赫教授认为,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在教育和学校领域存在不可避免的依附甚至依赖。这样一种文化和学术领域的“国际格局”,短时内不可逆转。我们认为,这种现象不应该是中国教育技术学科的宿命,我们也不应该“被依附”。中国文化从来都没有被“同化”过,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断裂,更没有被外族驾驭过,中国文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系统完整地传承下来的大文明。中国文化只有同化别人,消灭其他文化的历史。
    南先生一再强调“走自己的路”。指出教育技术领域存在着“重他轻我”、“西方中心主义”、“依附心理”等问题,学术研究以西方为标准,如果与西方理论、方法有差异,这个研究就是“非科学的”、“不成熟的”,从而失去了对本土文化的自信,导致主体性的迷失,盲目追求国际时尚和潮流,忽略对其理论和方法的深度反思与改造以切合己用。南先生还引用了李铁映同志的话,“中国的事情只能由中国人自己提出的理论解决。马克思主义也解决不了中国问题。”
  南先生曾经从研究取向、研究重心和研究范围等方面,十分精辟地分析了中国和美国教育技术的不同之点,以及美国教育技术给予我们的启发和消极影响。指出目前“依附心在削弱,自信心在提升;言必‘94定义’的时代基本过去,走自己道路的呼声日益增强。”南先生还指出,“中美教育技术是两种植根于各自文化土壤的不同类型的研究,各有自己的特色,各有长处和短处,彼此不存在谁先进或落后、谁科学或不科学、谁现代或传统的差别,都非至善至美,应互相借鉴,平等对话,共同发展。”这是一段十分重要的观点,也是我们十分赞同的观点,借鉴不同于依附,学习是双向的。在二者之间分出高下,分出轩轾,是不明智的,与“和而不同”相悖。
    有美国教授不解地对到美国学习教育的中国留学生说,为什么要到美国来学习教育理论,美国就没有什么教育理论,真正的教育理论是在你们中国。是啊,中国早就有句老话,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其实自己就有圣经。赵勇教授就曾经说过,94定义在美国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是啊,就连个学科定义,都要以洋人的想法为马首是瞻,美国人视为很平常的事情,却被中国人如获至宝,进而又如数家珍。
    其实,就从 AECT2005定义上看,美国人也并非不打盹,不胡闹,不强词夺理。美国人的东西也并非都是好东西,不能盲目崇拜美国学术。特别是在社会科学或人文科学方面,更不能掉以轻心,随便拿来。因为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领域不存在世界第一,只存在差别和影响。中国有不如人意之处,美国也存在很多毛病,这就叫做“美中不足”。目前,中国人应该研究自己的教育技术学问,作为真正的教育技术学者应该具有自己的教育技术理论。
    十七世纪的中国科学家徐光启指出,欲求超胜,必先会通。何兆武教授也指出,全盘抛弃或砸烂本民族的文化传统是不可能的事,但死抱住旧传统不放而排斥一切外来的思想文化也是行不通的。这也许就是“和”的真谛吧。
  三、不同学术观点共生共荣——“你我不同,你我都好”
   2009年12月,云南师范大学主办的教育技术高峰论坛的开幕式上,南先生向与会代表提出了殷切的期望。南先生说,希望参加这次论坛的所有代表,都能够大胆地、无所顾忌地说出你想要说出的话,说出你的观点,使我们这次论坛营造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学术情景。教育技术学重建的工作已经开始几年了,现在是开始写论文的时候了,这篇论文需要大家一起写,希望大家都给予关心。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研究工作与写这篇论文都有关系。不论是从理论领域,还是从实践应用领域,从微观的角度,还是从宏观的角度,进行研究得出的成果,与这篇论文都有关联。
    由于中国长期地实行思想统治,早已背离了老祖宗的核心价值取向,使社会变为了“单向度”社会,造成了严重的思想畸形,“脑瘫”现象普遍存在,严重影响着中华民族的整体创新力的提高。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论是人文科学还是自然科学都会受到“思想性”影响,能够做到胡适先生所说的“宁鸣而死,不默而生”,能够做到“不同,求异”,坚持自己的学术观点和思想,是何等的不易。实际上,人文社会科学本身具有很强的主观性特征,不大可能存在一个什么“大一统”的观点。王国维先生强调,科学研究应该“感自己之所感,言自己之所言”。
    在此应该说明,建立一套具有中国特色的、合适的、科学的教育技术学科理论体系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建立学科体系的工作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搞实际应用研究的人员,初涉理论研究的人员,还是应该首先把具体工作干好,把小事情干好,在做小事情的同时,想大问题。不可大搞全民运动,人人争先建立中国的教育技术理论体系,这样,既无必要,也无可能。
------分隔线----------------------------
标签(Tag):北京师范大学 李芒 南国农
------分隔线----------------------------
推荐内容
猜你感兴趣